Daydream Place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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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王女2



雷克驚醒,發覺自己流了滿身的冷汗,連床單都濕了一片。

等等,床單?

他摸索著點起燈,揉揉眼睛打量自己的四周──四面磨損的木牆、一扇擦得晶亮卻難掩老舊的窗、洗到呈米色的被子和床單……他正好端端地待在旅店裡自己的客房床上!

只是作夢嗎?為什麼發生的一切卻記得如此清析?他皺眉,伸手摸索床邊的五弦琴,琴弦與握把隱約還有不明顯的餘溫,這感覺他再清楚不過了──有人剛彈奏過這把琴。難道他真的經歷了那樣不可思義的夜晚?他看著琴發愣。他真的遇到了傳說中的狼牧人了嗎?

傳聞中那個四處傳頌動人而引人墮落的詩句的流亡者!

從直直照在窗外樹上的月光判斷,現在時間是午夜了。尚未落盡的樹葉在秋風的吹彿下沙沙地響著。隱約,似乎還雜著微弱的笛聲,從旅店後的小樹林中傳出的。雖然小聲、幾乎要和風聲合為一體,但雷克還是可以分辨出來。

那是首很孤獨的曲調,聽起來和那首有名的“狼牧人”有某些程度相似,但更加悠揚,搭著木笛特有的沙啞音色,格外突險其滄涼感,卻又帶著一種像是在對著世界微笑的氣質,就像傍晚旅店裡遇到的那位吟遊詩人。

雷克覺得背脊發涼,縮著身裹緊了被子,竟沒有勇氣探頭尋找笛聲的來源。

而笛聲卻似甩不開的影子,隔著旅店被子,在他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迴盪……。

 

雷克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睡著了,當他第二次醒來時太陽已經升起了,從客房窗戶看出去還可以看到一早起來趕路的旅人。金黃色的葉子映著陽光閃閃發亮,鳥兒也開始聒噪。

當然沒有什麼笛聲。

晚上發生的事更加不真實,雷克起床,到澡堂簡單盥洗,冰冷的水潑在臉上讓他清醒了許多,他含了一口水漱了漱,對著水盆裡歪七扭八的自己的臉露努了努嘴,決定把昨晚一切當作一場夢。

 

旅店的清晨向就是來人來人往,停下來聊天的人卻不如晚上多。村民多半一大早就下田趕集去了,雷克昨晚唱歌的角落被一批由三個形貌猥瑣的年輕人所組成的小型吟遊詩人樂團佔據,荒腔走版地唱著一首歌名叫作“哎呀我的小女孩”的低俗歌曲。

這首歌其實很難被定義為一首歌,從頭到尾說穿了只有一句不停反複的歌詞:「哎呀我的小女孩,踩到魔獸大便!」但節奏明確生動,任何人都能很快便琅琅上口。因此儘管那位鼓手完全沒對上拍子,還是讓人忍不住跟著節奏搖頭跺腳。

雷克擠過熙攘的人群,走到吧臺前,努力克制不讓自己的手指跟著那毫無美感可言的嘶吼聲打拍子。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必須確認一下,於是對著其中一位有著紅棕色卷髮的女店員招了招手,她馬上帶著和太陽一樣燦爛的笑容走過來。

「早安,小姐。」他說,把手搭上吧臺,對她露齒笑了笑,「妳還記得昨天有個人在那邊和我說話嗎?」

「人那麼多,我怎麼會記得每個人在做什麼呢?」她對雷克眨眨眼,職業性地露齒笑,還不忘繼續擦著手中磨損嚴重的玻璃杯,並且刻意讓它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吃點東西,嗯?」

「呃……一片乳酪加一杯牛奶就好了。」雷克偷偷掂了掂腰間的錢袋,笑容收斂了一些,昨天沒賺到多少生活費,不能花太多錢在早餐上,「如果是熟客的話會記得吧?一個黑髮的男人,大約……呃,滿年輕的就對了。」

「黑頭髮的人很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位。」她搖頭,從架子上切了一片看起來擺了很久的乳酪給他。見他沒點很多東西,她的熱情似乎瞬間減了一半,回答得有些敷衍,「一共是1克令5分。」

「那妳知道有個叫阿荻爾的女吟遊詩人嗎?」他趁著掏錢時追問。

「阿荻爾?沒聽過。這裡是旅店啊!像你這樣的吟遊詩人來來往往的,我總不能每個都記得吧?」女店員看起來是不大耐煩了,收了錢,把牛奶放在雷克面前的力道有點大,碰的一聲剛好對上樂團鼓手的一個難得合上節奏的重音。

「呃……這樣啊……那……」雷克稍稍鬆了口氣,卻也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失望,正要再問,那女店員已經轉身招呼一旁幾個穿著邋遢、滿臉倦容的傭兵了。

大概真的是場夢吧?流亡者哪裡是說遇見就遇見的,他們肯定有更重要的邪惡計劃要執行,怎麼會有空在旅店聽歌,還和一個卑微的吟遊詩人聊音樂?想到這裡,雷克忍不住微微笑了,喝了一口有股其怪臊味的牛奶,開始盤算接下來要到哪裡。

「年輕人,你剛剛提到了阿荻爾嗎?」吧臺後傳來蒼老的嗓音,是年邁的旅店老闆。

「咦,老闆您聽說過嗎?」雷克嚇了一跳,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用力。難道晚上與狼牧人的碰面真的發生?

「呵呵,何止聽說,這名字我怎麼可能忘記?」老人笑吟吟地在他對面坐下來,「我還見過她本人,就在這旅店裡。她是位活潑漂亮的可愛女孩,唱歌也很好聽……沒記錯的話原本是隔壁村子裡的人,後來好像是因為爸媽染上熱病,都死了,一個女孩子家孤伶伶的要怎麼過活?幸好她從小喜歡唱歌,那時的老闆就讓她到這間旅店駐唱。很可愛的女孩兒呢……」

「噢,那那位阿荻爾小姐現在人在哪裡?」雷克在老人開始陷入回憶前插嘴問道。

「呵呵,說來很誇張,不過那時候有一個年輕小伙子經過這裡,我後來才聽說他可是個家世良好的貴族子弟,大概是旅行吧?」他瞟了瞟雷克,故意頓了一下吊他胃口才又繼續說下去,「反正一來到這裡,那小伙子就和阿荻爾一見鍾情,想要娶她。不過人家畢竟是大少爺啊……他們做了一些轟轟烈烈的事,那小伙子甚至還揚言發誓和家族斷絕關係,弄得很緊張,我還記得有一次是一整隊騎兵突然衝進店裡呢……不過他們最後總算結婚了。嘿嘿,所以他們夫妻就一起到大城裡啦!那小伙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少爺,聽說後來還當上了將軍呢……」說到這裡,他摸了摸自己斑白的鬍子。

「所以她現在在大城?哪個?」大城是老百姓對每個國家首都所在的城市的稱呼。而這家旅店畢竟位於三個國家交界的路上。

老人想了一下:「呃嗯,應該是阿洛格,沒記錯的話……後來我就沒再看到她了,真可惜啊……她人長得好看歌又好聽,都過了五十幾年,我都還記得她的聲音呢……」

「等等,五十幾年了?那個阿荻爾小姐她現在幾歲了?」雷克驚訝之下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幾個人轉頭看了看他,見沒事,又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角落的樂團唱起另一首通俗歌“葡萄園裡那個人”,雖然比較有弦律曲調,是首浪費的小品,但被他們一唱,似乎和“唉呀我的小女孩”所差無幾。

老人皺了皺眉頭:「我想她現在也不能叫“小姐”了。我記得她也只比我小一兩年而已,不過自從她當了將軍夫人後就沒再聽到她的消息了,這麼多年了,不知道她還好不好……」

雷克愣住了。也就是說狼牧人是在五十年前在這裡遇到阿荻爾!雖然他早聽說過遊走時空的流亡者不會因歲月而顯得衰老,但這樣深刻的空間差距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

五十年!時間的兇殘向來被世人忽略。那位歌姬可能已經死了,就算還沒死,這樣的老太太還能唱歌嗎?

「年輕人,怎麼了?你為什麼要問有關阿荻爾的事?」老闆見他傻傻的沒說話,傾身問道。

「呃……沒什麼,只是問問。謝謝您……」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沒有心思考該怎麼解釋。阿荻爾這位歌姬大概是找不到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後代?至少將軍的事已經比一般人好打聽了,試試看也無防。

他知道自己其實沒那個必要照著流亡者所說的去尋找歌姬,人們總是相傳著流亡者的陰險狡詐,當然,沒有人會忽略他們經歷了無限時空的智慧,但指引雷克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歌姬真的有如同流亡者所描述的神奇能力嗎?他不大相信。只是他原本無所事事地到處旅行,也沒有一個特定目標,想想乾脆聽一次流亡者的指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心意一定,他突然覺得心情開朗了不少,不再多逗留,帶了簡單的行理便上路了。




嘛...
沒什麼內容耶這一篇
而且我們的女主角還是沒出現嘎啊
好吧
接下來真的要進入劇情了啦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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