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dream Place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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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任務

-------------------------------------------------------------------------------------------------------- 殺與被殺只能選一 電影海報上斗大的標語彷彿嘲笑著我緊張的心情。我怒瞪回去,雖然心理知道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 滴。 手機發出了收到簡訊的聲響,我以異常快速的反應接起來。終於開始了。亮著綠光的螢幕上只有六個字: 新莊運動公園 傳訊的人附上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顯然是用手機偷拍的〈這一陣子手機偷拍實在太猖獗了〉,照片中的運動公園裡人來人往,一個箭號指著人群中央站著的一個男子的側面。這就是我的目標了。 我的年齡大概和看著這篇文章的諸位差不多,是女生,你們大可叫我Z〈為了保護相關人士的隱密性,本故事一律採用假名〉,目前和各位一樣是中學生。另外,我還有一項特別的兼差││實習殺手。 不必用一付不敢相信的表情瞪我,更不用擔心我會突然變出一把手槍。事實上,我還沒殺過人││至少目前沒有。而且根據“老師”的說法,像我這種半調子的年輕殺手,用槍不但糟蹋了我們年輕人特有的體力、浪費錢,如果技術不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很容易造成意外,反而不能順利達成任務。更重要的是,要是帶著一把槍在路上亂晃,不在執行任務前被抓包才奇怪。 和“老師”接洽已經一年多了,我們都是以電子郵件來往,從未見面,所以我自然不知道這位自稱是老師的人長什麼樣子、幾歲,甚至是男是女。但據他給我的信息,我知道他在“殺手界”活躍了很久,後來盯上我,決定訓練我成為他的接班人。 關於他是怎麼注意到我,又是怎麼看上我,我一點也不清楚。畢竟,我只是一個各位一樣的普通人。我的成績還不錯,會彈鋼琴,而且喜歡看金庸的武俠小說,可是這一些特點跟殺人可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呀!不過,“老師”就是找上了我。而我也基於好奇心作祟或培養“第二專長”的觀念,接受了他定期以電子郵件發送的課程內容。 這一年多來,我的的確確是學了很多學校所學不到的東西,比方說哪種握刀方法比較適合施力刺入目標的心窩、武器要如何固定在袖子內側而不會顯的沉重而不自然、要怎麼在遍佈落葉的土地上潛行並不被發現……。但,就像再磨練我的耐心似的,“老師”始終沒讓我實際執行任務。 終於,三天前,在我不知道第幾次要求他給予任務後,他終於答應了。我們約定由他以手機簡訊聯絡││當然,是由他主動告知目標。 這下目標決定了。幸好我家離運動公園還算近,用走的只要幾分鐘就到了。心動不如行動,我立刻加快腳步衝刺。在“老師”的紙筆訓練下,我可以以短跑國手的速度長跑。但現在我自然不會這麼做,原因很簡單:太顯眼了嘛!“老師”對這種惹人注意的行為十分忌諱,強調我們這一行應該要非常低調,甚至是在學校裡也得壓抑自己的能力。 我在運動公園前的丁字路口緊急煞車,再裝作散步過來似的,用藝術家的悠閒腳步踱到馬路對面的公園。然後趁沒人注意到我,悄悄鑽到一旁樹叢後。我環視周圍,運動公園的樹不夠大,可能沒辦法躲在上面,所以我決定繼續躲在樹叢後。在樹叢後潛行對我而言不成問題,但我躲藏的時機似乎…… 滴。 我的手機突然滴了一聲〈害我的心臟快要從胸腔跳到食道〉,又有簡訊傳來。而這時候會傳簡訊給我的人就只有一個。 目標經過操場 妳太快躲起來了 不用說,一定又是“老師”。但他怎麼知道我現在在草叢後?想到這兒,我背後出現一陣戰慄感。不需要多想,相信大家都猜得到││他在跟蹤我!沒錯,一定是的。我想起在他答應給我這一次任務的同時,也曾表示這次任務可以算是對我的能力鑑定。我怎麼沒想到,他當然會在我背後仔細觀察我的一舉一動呀! 不過他為什麼要讓我知道他在跟蹤我呢?難道提早躲起來真的如此讓他看不下去嗎?要是真的看不下去,他大可以把我一把拉出來,說一些「Z,妳的修行還差得遠,回去跟我再學半年吧!」之類的話。可是他沒有。為什麼呢?我悄悄走出草叢,十分納悶。對了,他一定是希望我發現他的存在,然後││把他找出來或是甩掉!對學生十分重視的老師常常會出些額外的考题,我相信“老師”一定也是這樣。 那麼,現在我應該暫時順著他給我的指示,先到運動公園操場找到目標,趁機觀察我四周重複出現的路人。操場上沒有多少遮蔽物,就算他偽裝得再好,用我這方法也一定能把他從人群中揪出來。 我看到他了,我的目標! 他正逆著跑步的人潮走,看起來十分悠閒,顯然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將成為我的第一個犧牲者……想到這裡,我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免的像“老師”警告過的一樣,莫名其妙地同情目標。 這裡人多了一點,我不想第一次執行任務就惹來滿身風雨,所以決定先盯著他,裝作來運動的人,隨著傍晚運動的人潮開始跑。運動公園的跑道比較長,但不影響我緊跟著他的視線。我在這次任務前做過這類的跟蹤練習,可以很有把握地說:被我盯上了的獵物是絕對甩不開我的。〈順帶一提,搞不好你││沒錯,就是指你││就曾當過我的練習對象〉 正當他走上離開操場的步道、而我也該神不知鬼不覺地晃離操場時,一件令我意想不倒的突發狀況發生了││一位七、八歲左右、紮著兩根辮子、穿著深藍色國小制服裙的小女孩穿越操場,早我一步跑到我的目標身旁,拉拉他的衣角,說: 「爹地,我沒看到賣棉花糖的。可不可以吃冰淇淋?」 搞什麼笑!?我怎麼不知道這位目標先生是個小鬼的爹?那我該怎麼照著“老師”的要求:到沒人的地方再動手?我盡量不讓我滿肚子的髒話顯現在我的臉上,但顯然沒什麼用處。因為“老師”的第三封簡訊很快就寄了過來。 滴。 X的,我居然忘記把手機的音效關掉!這可是禁忌中的禁忌! 果然,目標注意到我了。既然來不及把手機收起來,我乾脆順理成章地走到步道旁,拼命按換頁鍵,裝做只是在玩手機。所幸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女兒牽走。 「好不好嘛,爹地,我要吃冰淇淋!」女孩央求。 「好好好,爹地帶妳去買,好不好?」 這個做爸爸的未免太寵小孩了吧……我繞到灌木叢後,按回老師的簡訊。 繼續執行 自從手機發明以來,這封簡信想必是最沒人性的一封。不過這也代表“老師”還在監視著我,而且距離顯然很近。我依稀記得操場上有幾個好像有點印象的人。“老師”一定就在那幾個人之中! 「嘿!Z!」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我背後響起。我打賭我一定整整跳了至少半公尺這麼高。基於殺手的本能〈好歹我也經過一年多的訓練〉,我立刻轉身面對聲音來源,只差沒有拔出短褲褲管裡暗藏的短刀。 面前,我的同學M正伸出一隻手,顯然是想拍我的肩膀。不過看我轉過來〈最奇怪的是她好像沒注意到我轉身的速度〉,她放下手: 「Z,我就知道是妳。妳也是來運動的吧?咦,那是妳的手機嗎?我從來不知道妳有手機呢,借我看看吧!」 這怎麼可以!要是被她看見“老師”傳給我的簡訊和照片,我的殺手生涯還沒開始就玩完了。我當然不能這麼告訴她,只好賠笑道: 「不行啦!這是我表姐借我的,她說不能借別人。」 「小氣鬼,給我看一下她又不會知道。借我嘛!」M平常和我不算特別麻吉,但這次卻特別熱情,纏著我要我借她手機。雖然我知道她因為親戚家賣手機,總是自詡為手機大師,可是我總覺得不大對勁兒。 目標父女漸漸走遠,我的腦袋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M=“老師”。 我知道這個念頭很蠢,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老師”不只一次在信上強調:不是每個殺手看起來都像殺手。還不只一次提到,無論男女老幼都有可能會是同行或敵人,每一個人││就算是相處已久的熟人││都有可能。他甚至還提過,一出生就接受訓練,年紀輕輕就成為殺手的人也不是沒有。 這麼說來,他不就是間接地暗示我他可能就是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嗎?或許,他早再決定訓練我的時候就想好了這麼一道題,並期待我在未來的第一次任務中解開。 如果M真的是“老師”的話,我當初為什麼會被從台灣兩千三百萬茫茫人海中被挑選出來也說得通了││她和我是同班同學,自然可以從我們的相處中看到我的某些特質。 综合以上線索,我得到一個結論││M=“老師”。 我可以立刻開口,像偵探般對她說「別裝了,妳就是“老師”!」,可是我發現我不想。這回是虛榮心作祟。我相信要是我裝作認不出她,然後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甩掉,完成任務後提著屍體回到她面前,並道出她的真實身分……就連這位資深殺手也不得不承認我的實力。 於是,我說: 「手機等一下再說,我要去聽雨軒〈女廁〉了。」 「我陪妳去。這時候最好不要單獨去廁所。」尿遁本來就是十分幼稚的招數,我也不期望有效。反正先到廁所,姑娘我另有妙計。 運動公園廁所裡,我匆匆挑了間廁所,用門板將M和我所在的空間格開。 我大概等了三四分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試探性地開口: 「M,妳還在嗎?」 「嗯?」她果然還在,而且從她的聲音來源,我可以聽出她大約站在我這間廁所的門旁邊。 「旁邊有沒有人?我是說……廁所裡有其他人嗎?」我問。這當然是為接下來的戲碼佈局嚕! 「沒有,怎樣?」這時候運動的人潮也散得差不多了,廁所裡就只有我們兩人││這是我預料之中的情況。 「那你有沒有……那個……衛生……」我的演戲天份是在這一年內發掘出來的。殺手嘛,難免有時會被警察或一些自以為是的業餘偵探注意到。這時要脫身就只有兩種方法:一,掏槍來個殺人滅口;二,裝出一付楚楚可憐的無辜相,抵死不認。雖然有損自尊,但相信大家都知道哪種比較安全。 「衛生紙?有呀!」M這傢伙,平常看她不拘小節,沒想到出來運動還會準備面紙。心機果然很重……很好,我要使殺手鐗了!於是,我用有點尷尬又刻意壓低的語氣這麼說: 「不……不是啦!我是指衛生……就是那個啦!」我發現我真是越來越不擇手段了……沒辦法,為了脫身嘛!想必各位也猜出我指的是什麼,那我就不明說了。會隨身帶衛生紙的人很多,但會隨身帶“那個東西”的就沒幾個了。要是M又剛好有我就只好認了。 謝天謝地,M再尷尬地沉默一會兒後終於說到: 「ㄜ││我好像沒有,妳有沒有帶錢?我幫妳買。」 只有笨蛋才會老實告訴她我身上有兩百三十五元,我壓抑心底的狂喜,用擔憂的語氣說道: 「有是有,可是我只有百元大鈔。」 「啊,那怎麼辦?販賣機不收鈔票呀!」黑嘿,中計了中計了。原來“老師”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難纏嘛! 「那妳可不可以幫我跑跑腿,7-11去買呀?」央求的語氣。 「很麻煩ㄟ,不過好像沒有別的辦法了說。」M有些為難,但基於同班同學││也就是她目前飾演的身分││的立場,她還是答應了。 「好啦,我請妳一瓶飲料,二十五元以下自己選。」我把錢從廁所門縫遞出。 等她的腳步聲遠離,我又試探性地叫了幾聲,確定沒人後,我終於順利地溜出女廁。 再度跟上目標。 雖然被M拖延了十幾分鐘,我依然以殺手級的判斷力及觀察力追回目標。幸好他們沒有走遠,至少還沒走離運動公園。 赤日西沉,一位穿著時髦的歐巴桑慢跑過去後,步道上就只剩目標父女和躲在樹叢後的我了。如果要下手,這會是最好的時機。 我繞到他們前方約十公尺的樹叢後,拔出預藏的小刀。只待目標一走來就要竄出來刺向他。 短短十公尺,不知是不是我心理因素,感覺上他們走了好久好久。我握刀的右手被手汗浸得又黏又滑,夏夜的晚吹起,整隻手臂竟開始打顫。我吞吞口水,聽見自己的心跳脫離我意識的控制開始像大股般突突突地猛跳,聲音之大,我擔心會因此形跡敗露。 我的思緒彷彿不屬於我,開始造反。於是當我注意到時,我發現自己正在猜測目標的女兒長得像他還是他老婆、目標是不是還有一個正在上幼稚園的兒子、他會不會在睡前用滿臉的鬍渣渣給女兒一個癢癢的吻……天哪!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有家的人,如果他就這樣死了,我的心理甚至浮出一幅畫面:葬禮上,一個牽著小男孩的女人〈她長得很像目標的女兒〉在掩面哭泣,小女孩更是哭得淅瀝嘩啦,但小男孩還小,只是用無邪的大眼睛看著人來人往……。 我的思緒被漸近的腳步聲喚回││他們父女再過幾秒就要來到草叢這邊。而我這才想起自己又犯了同情目標的禁忌。 決定的時間不多,更糟的是,我現在腦中出現了兩人吵架的聲音,說的盡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要是殺了他,小女孩是不是就沒有冰琪淋可以吃了?不會的,他媽媽也會買給她吃。可是要是她是單親家庭呢?那她還有嬸嬸阿姨姑媽舅舅伯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呀!要是…… 目標接近,再不出去就來不及了。一但錯失了先發制人的良機,面對這麼一個成年男子,我不一定有勝算…… 不想了,攻擊吧! 我依照之前練習過數百次的突刺動作衝出,手中的刀以完美而致命的曲線揮出。毀滅第一個生命的瞬間就是這種感覺嗎?我知道我不應該,可是在這瞬間,我遲疑了。我不能忍受自己就這樣揮刀結束一個人,我不能忍受! 這段思考僅僅維持了零點零三秒,我的理智││好歹對目前的我而言是理智││立刻以千軍萬馬之勢壓過了我不應擁有的憐憫。 我是殺手,只負責執行雇主賦予的任務。 我知道這瞬間,我終究選擇走向黑暗,永遠走向黑暗…… 突然,我的手腕一緊,短刀脫手。在我還沒意識過來的當兒,我的目標以簡簡單單一抓、一扭、一絆,就將我││一個實習殺手││制住了。 被不符合人體工學扭轉的雙臂劇痛,火辣辣的感覺向旁蔓延。 我錯愕,完全動彈不得。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殺手也會被目標反制住嗎? 而我的困惑隨即在一旁小女孩毫不意外的一句話解開。 「爹地,她就是你的學生嗎?」 等等,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是他學生?“老師”不是M嗎?為什麼我的目標會搖身一變變成委託人? 「是呀,小綾。」目標放開我的手,從他女兒手中接過我剛才掉到地上被她撿起的短刀,遞給我。用慈父般的眼神看著我,口氣卻十分嚴肅: 「妳遲疑了,Z。」 運動公園旁麥當勞裡,我們三人共點了兩份勁辣雞腿堡餐和一份兒童餐。目標││更正確地說是“老師”││堅持請客,說我們應該談談這次任務的重點。我沒有拒絕,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況且,我很想了解這次任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師,為什麼……」剛坐定,我就很沒禮貌地率先開口,但問題實在太多了,一時間我也不知從何問起。 「妳沒想到我所謂的目標就是我自己吧?」“老師”彷彿看透了我的心事,優雅地啜了一口咖啡。我點點頭。 「但為什麼?這麼一來我不就永遠通過不了考試嗎?」天底下哪有徒弟打得過師父的?真是太奸詐了!還害我騙M跑一趟7-11,損失兩百元。 「麥當勞的美式咖啡味道真奇怪〈個人偏好義式咖啡〉……你還是沒弄懂,我只有自己當作目標,才能看清楚我要的。」感覺上,“老師”是一個很有生活品味卻不拘小節的好好先生。事實上,要是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分,我也只會當他是一個拗不過女兒被硬拖來吃麥當勞的普通爸爸。 「您想要看清楚什麼?不是跟蹤我就可以知道了嗎?」 「不,我想看的是妳準備殺一個人的瞬間。而據我的觀察,很遺憾││也可以說很幸運地,妳並不是我心慕中那塊當殺手的料。妳猶豫了,不是嗎?」他溫和地笑笑,捏起一根薯條。 「可……可是我最後還是揮刀了呀!我不明白,那一瞬間有那麼重要嗎?」 聽我這麼問,“老師”慢慢啃完薯條後才回答我: 「殺手是要天賦的。這種天賦不是什麼跑得特別快、臂力特別強或比別人聰明。事實上,這種天賦也可以說是一種殘缺││殘酷。要知道,妳所擁有的不是真的殘酷。真的殘酷其實已經到達了一種病態、視生命為廢土的境界了〈而我必須坦承,這不事件好事〉。當你看到小綾時,是不是非常震撼?」 「……是,我不知道您還有女兒。」我撥開雞腿堡包裝紙,答到。 「不對。讓妳看見目標的家人,會動搖妳的信念。雖然妳最後選擇繼續執行任務,但終究還是遲疑了。這就代表妳其實不適合繼承我。所以,我們的課程就到此為止了吧!」“老師”用沾了番茄醬的薯條指著我。 「那只是第一次不習慣罷了,我……」 「不止第一次,妳以後的每一次都一樣。相信我,這會讓妳很不好受。殺人並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在這次任務中妳應該也體悟得到吧?」 我咬了一大口漢堡,覺得“老師”說得並沒有錯。我現在的確很慶幸自己第一個目標沒有真的被我殺死。但我仍感到疑惑: 「那您為什麼還要當殺手呢?」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就別提了。不過,我相信這一切都是宿命安排。而我,應該是註定永遠活在黑暗中吧!」“老師”笑得有些滄桑,我也不便再追問下去。 「爹地,冰淇淋冰淇淋!」小綾已經吃完她的兒童餐,嚷著要買從剛剛吵到現在的冰淇淋。我們的對話也到此告一段落。 殺與被殺只能選一 從麥當勞回萊,電影海報上的標語依舊,但我對它笑了笑。 殺與被殺,不一定要作出選擇。“老師”告訴我他不會再和我連絡。雖然有些失落感,但也好。要是命運願意讓我再作一次選擇,我寧可選擇平凡地生活在這光明的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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